屬於我們的:2009新竹勞工訪調工作隊
部落格:九降風中的勞工--面對無薪假,我們該怎麼做
有難同當,有福不同享?
――無薪休假的表現形式
2年多前,美國次級房貸違約風暴蔓延,歐美金融機構紛紛倒閉,並形成風潮,很快席捲全球,成為自上個世紀20年代「經濟大蕭條」以來僅見的全球經濟危機。台灣的金融體系並沒有直接受到衝擊,但是受創的程度同樣嚴重,這是因為台灣是高度依賴國際貿易的小型國家,外銷出口總值佔GDP的比重高達64%,而歐美的消費需求,尤其是非關民生消費的電子商品需求,大幅下滑,造成了台灣製造業,尤其是資訊科技業的重挫。
一些概觀的數據可以顯示嚴重性:直到2009年2月為止,台灣的失業率已到5.75%,共有62萬4千人失業,其中有一半、將近33萬人是因為工作場所業務緊縮或者歇業,而丟了飯碗,創下民國67年有統計以來的最高紀錄;放「無薪假」的人數也突破120萬人大關,由於「無薪假」就是變相減薪,造成上班族平均每個月可以領到的「名目經常性薪資」連續第4個月下滑,4個月來合計減少1500多元,減幅達4.11%[1]。
台灣的深度衰退也反映另一項事實:台灣外銷導向的發展策略已經走到盡頭,必須徹底反省。過去政府長期以租稅優惠、便宜的土地、水電費用與低利貸款來補助資訊科技產業,結果是造就一個極度依賴單一電子產業的經濟體,當電子產品的全球買氣極度疲弱之時,台灣的經濟也受到沉重打擊。
但是,這些打擊如何以不同的程度,傳遞到國內的企業及其勞工身上?在不同的人群之間分配經濟災難,是一個典型的政治過程,尤其是雇主與勞工之間、高階主管與基層員工之間,擁有資源的程度不同,對於打擊的耐受度也大不相同。於是,在危機時刻如何分配災難、共同承擔,以致於等待時機再起,牽涉到這個社會中的階級剝削程度、勞動過程中的控制與抵抗、國家政策的傾向,同時也考驗一個社會關於公平正義所能容許的最低標準。反過來說,分配經濟災難的樣態與結果,也將會對社會權力、勞動體制與經濟正義烙下深刻的印痕。
去年12月18日,勞委會主委王如玄宣布:「只要勞資雙方協議,工時降至法定工時(2周84小時)以下不算違法」,正式以國家權力之尊,為違法偷跑放無薪假的資訊科技業者解套。國家對無薪假的定調,也猶如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,一時之間,各行各業一窩蜂地放起了無薪假。
弔詭的是,勞工運動團體與基層工會之間,對於無薪假呈現截然不同的態度。雖然工運團體一片譴責與抗議之聲,但若深入實施無薪假的企業內部來看,工會則一面倒採取順服配合的立場。工運團體抗議的是配合資方演出的國家,但每日與資方管理權短兵相接、折衝討價的工會,卻以沉默配合的態度,認同了無薪假的正當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