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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小橘子:

還記得你兩個月大左右搬來了這裡,你們兄弟姊妹四個,
一個跟你長得極為相似的奶油橘子、一個三花、一個灰虎斑,
那是2010年的夏天,你們在巷子裡敏捷地跳來跳去,
原本想把你們抓起來送養,也因為實在抓不到便作罷。

你們從此住進了一樓鄰居的後院裡,偶爾我也帶些飼料讓你們加菜,
兩個橘子對我最是親近,認得我的腳踏車聲,有機會便湊過來喵喵,
偶爾吃得不夠,還在公寓大門目送我上樓,巷子裡的生活該算是不錯吧!
你們平安地漸漸長大,已經到了青春年華,這時我才認識了一樓的先生,
原來你們早就成為他家的房客,他很高興地說你們幫他趕走了老鼠,
所以他讓你們住在院子裡,提供你們不虞匱乏的食物,你們的媽媽也早就離去。
  
於是我對他說出了我的擔憂,你們已經長得太大了,到了思春的年紀,
唯有絕育可以讓你們安穩地生活下去,雖不知道他怎麼想,但我提出了建議。
2011年過年返鄉,當我回來以後,卻發現只剩下了橘子和虎斑兩個,
你們兩個變得更黏人了,那陣子,每天都在一樓看見你們兩人可愛的身影,
而且,不曉得是哪個好心人,讓小橘子絕育變成了剪耳貓。

幾個月後,偶然碰到了一樓的先生,他說,他帶橘子和三花去絕育,
結果三花在醫院逃跑了,所以只幫橘子完成了絕育,
至於虎斑,因為是個溫柔的小子,所以他覺得還是不要動刀吧......
而消失的奶油橘子呢?他說:有一天晚上聽到外頭狗聲大作,
隔天清晨,只看見小橘子和虎斑回來,奶油橘子則倒在了院子的牆邊......
我沒能見到奶油橘子的最後一面,但這或許是終究要面臨的結局,
我祈禱你們兩個能夠好好活著,心裡也不免希望你們可以別再過著放養生活了。

春天,也是新生的季節,又一個虎斑媽媽帶著小孩子住進了院子,
貓媽媽離開以後,你們好好地照顧著新來的四個小朋友,
一樓的先生把倉庫清理出來,用鐵架做了貓籠、提供飼料、貓沙,
也用土法煉鋼的方式,想辦法幫你們驅蟲、除蚤,
雖然你們過得不是最好的生活,但絕育後的你們應該生活無憂吧......

未免悲劇重演,一樓的先生決定讓新來的小貓晚上在倉庫裡睡覺,
但自由慣了的虎斑和小橘子,他卻依然選擇讓你們能在半夜外出,
如果當初做了不同的選擇,或許今天也就不會如此。

凌晨3:20,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,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哪個神經病,
沒想到顯示的竟是一樓先生的來電,我想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打來電話,
是不是貓貓們出事了呢?便急忙接起了第二通來電.....
他說剛剛聽見了很大的狗叫聲,似乎也夾雜著一點貓叫,
想要進到旁邊施工的房子去看看,讓我保持聯絡,
幾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,他說:「我的一隻貓倒在地上。」

接完電話,我馬上查了24hr的醫院資料,帶著貓籠衝到一樓,
他說要送你去急診,當我們想把你裝進貓籠時,他說:「不用了,已經硬了」
於是便拿了個袋子來把你裝起來,我抱起你的身體,
全然不像家裡貓貓那般的柔軟,怎麼不到十分鐘就這樣了呢?
你的脖子還殘留著溫度,四肢有隱隱滲過血的大面積傷口,
全身的毛髮已經溼透,尾巴彷彿還殘留著松鼠尾巴的蓬鬆感,
我不禁想,你承受著多大的緊張和痛苦死去呢?
才這麼快速地便硬得不剩下一絲柔軟,只留下最後一點生命的溫度。

一樓的先生說,他朝裡頭丟進瓶子以後,五隻壯碩的中型犬衝出來逃跑,
你是這麼地勇敢,和不合乎你力量的對手們戰鬥,
可惜那是你最後的呼喚,我們終究沒能來得及救你,
讓你,和你姊妹以同樣的方式離開這個從小生長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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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四個兄弟姊妹,現在就只剩下麒麟尾的虎斑了,
至今還未找到他,希望他只是躲了起來,天亮以後便會現身。

親愛的小橘子,因為你的離開,一樓的先生說,
或許以後晚上不會再讓貓貓們出來了......
我多麼希望,你的同伴們,能夠越來越好、越來越好。

2011年10月7日 05:05

PS.清晨,虎斑毫髮無傷地回家了,一樓的先生說以後大概不會再讓他夜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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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napai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1) 人氣(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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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ill Tsai
  • 真是令人難過><
    希望下輩子能幸福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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